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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生活散记】担 炭

发布时间:2020/03/17 点击量:

  担炭是我青少年时期一段难忘的经历。

  第一次担炭是我七岁那年的一个早上,和润义哥、姑姑们及邻居家的润怀等7人结伴而行,到中佐煤窑担炭。刚开始我觉得很新鲜,一路上说说笑笑,挑着半箩筐炭,很是轻松。但当上下坡时我就失去了平衡,跌跌撞撞,箩筐里的炭向四方洒去。这时润义哥主动教我保持平衡的方法。我试过几次后,很快就掌握了,还学会了左右换肩。

  我出生于上世纪五十年代,家在郊区河底村,父亲常年在外地工作,我是家中长女,七岁就开始了担炭。八岁时,已有了一副像模像样的箩筐和扁担。我的箩筐虽小,但外观漂亮,因为当时编箩筐的手艺人,就是我们生产队的人,并且是远房亲戚,大家都亲切地称他为“毛姥姥”。我曾以为他姓毛,长大了才知道他姓刘,至今也没明白大家称他“毛姥姥”的原因。但至今记忆犹新的是:当年,每当我们七八个小伙伴担着炭,排着队,雄赳赳气昂昂地归来,经过社员们出工的集合地点时,总会得到他们的赞扬和鼓励。不仅称赞我们小小年纪就担起生活重任,也对我们的箩筐赞不绝口。这时,我才知道“毛姥姥”的编织手艺左近无人可比。

  我总是与小伙伴结伴去担炭。每天早上去,回来后再上学。遇到周日,我和哥哥、姑姑们,就会出行两次——早上一次,上午一次。日复一日,从不间断。我们经历着春天的春意盎然、夏天的五彩斑斓、秋天的硕果累累。在担炭途中休息时,我们会嬉笑打闹,采摘野果——酸枣、酸葡萄、马奶、甜棒等都是我们的美食。每个人尝过之后,就迅速储备起来,或装在衣袋或放在箩筐,给弟弟妹妹带回去。当时我们最小的七岁,最大的九岁,可是每个人摘野果都会小心翼翼,生怕踩坏长在地里的萝卜、白菜……收秋时节,口渴了,想找甜棒解渴,也不去损坏有穗儿的玉米秆。社员们的夸奖,家长们的鼓励,让我们快乐无比。

  担炭最考验人最难熬的是冬季。北方的冬季,寒风凛冽,地冻路滑。虽然我们穿的是棉衣棉裤,但里面既没有衬衣衬裤,也没有秋衣秋裤,冰冷的寒风从衣领和裤腿中钻进去,冻得我们浑身打颤。外用的保暖工具,男孩是夹帽,女孩是头巾,既没有口罩、手套,更谈不上棉鞋。当时大家穿的都是家里做的布鞋,很防滑,雪天不易摔倒。我最荣幸的,是有一副小手套,是外婆给我做的。这副手套陪着我度过了难忘的担炭岁月。

  整个冬季我们都是五点半起床,相互敲门或喊话,然后到老槐树下集中。人到齐后,路宽时,我们是两人一排向前走,路窄时,就变成单行,一个紧跟一个。当时我最瘦小,大家就把我放在中间。冬季过后,小伙伴们的耳朵、手、脚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。冻得最厉害的是润义哥,脚后跟冻裂了,手背上开着小裂缝,渗出来的鲜血,又冻成小红点。我看着他的手很心疼,就让他戴我的手套。无奈我的手套太小了,他无法戴上保暖。春夏秋冬,走的是同样的路程,肩上挑的是同样重的担子。可我们都觉得冬季的路越走越长,肩上的担子越走越重。

  中佐煤窑是村办的,河底村的六队和三队(我和小伙伴居住在六队)离那儿最近,因此六队和三队的社员常到中佐煤窑担炭。在我的记忆里,当时的煤窑还没有安装电机绞车,都是人工采煤、人工运输,即把采好的煤炭用排车从窑底拉上煤场来。当时的煤场有两个工作人员,一个是看场的,一个是卖场的。看场主要负责炭的分类。大块炭作为工业用煤直接销售到外地,中块炭卖给邻村的村办企业,如石灰厂、砖厂、小型的铁厂等。最后一类就是煤了,用于本村和邻村的社员们的日常生活。说是煤,但其实里面还是有许多小炭块。我们每天去担炭,就是从煤堆里把小炭块捡出来。因为人多,常常捡不到炭,要等窑下的社员把煤炭拉上来分类后,我们没满的箩筐才能添满。因为当时我最小,常常最后一个去卖场的工作人员那儿过磅交钱。姑姑们的炭每担收1角钱,两个哥哥的炭每担收1.5角。也许是看我长得瘦小,又是最后一位,我的一担炭只收5分钱。好几年过去了,我和姑姑们已是一样的满满两箩筐了,卖场的还是只收我5分钱。当时我虽然年纪小,但依然心存感激地默默记下了这位卖场的大哥哥的名字:张二孩。一直到他当兵卖场换人后,我才和姑姑们一样,一担炭收1角钱。

  当时还发生了一件震惊第六生产队全体社员的事,那就是我们七个孩子上午去担炭,一直到下午三点多了,一个也不见回来。七家家长及生产队所有当家的全部出动,到中佐煤窑寻找我们。

  原来当时正值暑假期间,一连几天,我们都是出行两次——早上一次,上午一次。也许是暑假人多,担炭的次数又多,煤场中的炭太少了,不够添满我们的箩筐。有个在窑下拉排车上来的社员说:“等我们下了班,带你们下窑去。都是明晃晃的大炭块,不用在这儿捡了。”或许是出于好奇心,想看看窑底是什么样子;或许是受到明晃晃炭块的诱惑,小伙伴们异口同声地回答:“好!我们等着你。”在当时,下窑的社员都有一担炭的福利。就是完工后,自己下窑底去担炭,不管你能挑多重都不要钱。当时,凡是有下窑社员的人家,都储备着好多好多的大块炭,特别招人羡慕。下窑的社员大约在下午一点左右收工,我们耐心地等着他们下了班,就跟着下窑了。窑底黑黑的,全凭大人们头上戴的头灯照明,一个小孩跟着一个大人。在挑着炭从窑底上来的途中,我的一只脚陷进路旁的水坑里,是带着我的大人用力把我拉起来的。正当我们美滋滋地挑着明晃晃的炭块回到村口休息时,一大群家长火急火燎地朝我们走来,见到我们后全部停下了脚步。问明情况后,有的家长抱住自己的孩子哭了,有的对孩子破口大骂,有的慢慢地对孩子诉说下窑的危险。

  我的妈妈既没骂我,也没有哭,在看到我的一条裤腿湿了后,便问清原因,紧紧地抱住了我。我知道,当时家里已有了二妹和三妹,要不是着急,妈妈是不会轻意丢下她俩来找我的。正因为发生了这件事,舅舅从盂县拉了一排车大块炭送到我家。这车炭妈妈总是让我们省着用,以至于1975年我师范毕业后,院中还堆放着舅舅拉来的大块炭。

  艰辛的体验,担炭的乐趣,伴随着我和妹妹们一天天的成长。一转眼二妹已初中毕业,学会了拉排车。于是,我们姐妹俩开始用排车从河底煤窑往家里拉炭。路虽远,但比较平坦,只有一个小陡坡。下坡时,由二妹指挥,同时她负责左边的杆,我负责右边的杆。我俩面朝后,用当时瘦弱的肩膀同时顶起杆,使车后的杆落地、车速减缓。就这样小心翼翼地、稳稳地安全地下了陡坡。下坡后二妹就能一个人轻松地驾着排车前行了。我在后面追赶着,不时地弯腰捡起漏掉的小炭块,不一会儿就回到官井坡底。我俩屏住气,一齐用力才能把一排车的炭倒出来,然后再慢慢地担回家中。官井坡太陡了,担炭上去很费劲,但用排车拉炭确实效率很高。我俩特高兴,竟然不觉得累。一直到我结婚后,这项任务才由丈夫主动接管。

  担炭的经历早已成为我人生中的一段往事,但它深深地刻在我的记忆里。其中有苦有乐,有艰辛也有收获。最重要的是,这段经历锻炼了我,让我成长,也培养了我和伙伴们勤劳吃苦、勇于担当、团结互助的品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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